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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岸森林*台北で
人生って、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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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怎麼的,如果不是昨天跟K閒聊,還沒想到要寫這篇。
但也不是特別為誰寫,只是覺得該寫下來 :)

去年的耶誕卡結尾裡,P寫道:關於T事情覺得應該告訴你。
T的事情我其實已經忘的差不多,不是那麼在意了。
她是P高中時期的友人,從大一開始就會在P個人版上發表一些…
我看不是很懂得文章,有種這兩個人小世界的感覺。
某一天,我用P的帳號登入BBS。
本著玩樂心態翻閱P的信件和水球記錄。
兩個人似乎有那麼一段但入學前結束了,
T提出復合的請求,P回答說他已經有喜歡的人(是我)。

問題在於,我把兩人的往來談話、P對高中親近友人的描述、無法介入的小世界...
這些湊在一起的時候,炸彈爆炸了。
我挖到了自己心裡的痛,一切其實跟他們倆無關。
是我對自己沒自信,是我曾經覺得自己像垃圾一樣多餘,被遺棄是宿命。
是我覺得既然這樣,不如不給別人添麻煩地自動消失,免得再被討厭。

我問過P幾次他和T的關係,大部分的時候P說沒有,
T是喜歡他沒錯,也有過一段曖昧的時間,
但不算正式交往,畢竟那時的自己也不清楚。
只是,就那麼一次,P說T應該算是初戀。

印象裡,P沒有什麼事情會這樣閃爍其辭,
抱持著,即便是P也會有那麼一兩件事不想跟別人說的想法,
我把這件事放下了,雖然還是偶爾嘴巴壞拿出來開玩笑。

P很堅持要當面跟我說,我猜想不到他要說什麼。

P告訴我,他整理行李的時候看到高中時期和我們往來的信件,
覺得應該要告訴我和T交往過的事情。
覺得對我否認很對不起T,決定寫耶誕卡片給T。
覺得對我隱瞞也不應該,決定在一起生活前告訴我一切。
當時因為不知道怎麼安撫我,所以否認這段交往。
因為自己喜歡的另有其人,所以也不知道怎麼看待這一段。

P的坦承讓我很感動,
不僅是願意告訴我他心裡的過往,
還有他的小愧疚,小迷惘,想珍惜這段關係的心情。
甚至是他主動對T表達歉意,即使在這麼多年後。
他在意的事情很多、很細,只是沒說出來。

一直覺得P是個很真誠的人,也以為他心裡不會藏些什麼。
很多時候,我會在電話這頭放棄,發脾氣,不懂P為什麼不肯講。
後來才發現,即便是單純的人,要說出自己的感受一樣是何等困難。

我們的心裡總會有些什麼,
即便是想要告訴重要的人,也不見得開的了口。
即便是面對自己,也不見得能夠坦承。
很慶幸自己可以有P,在生命的旅程裡分享心底的種種,
練習擁抱自己,彼此,和生命中的每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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