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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岸森林*台北で
人生って、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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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早,畫面很清晰,感覺很明確。
我下了椅子,因為 A 和 J 的緣故,我想再回到椅子上等待,但不確定自己是否允許。
畢竟,很明顯的下來走不是問題,只要我肯的話,可以比誰都還要穩。
但是,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嚴苛,看著窩在那的 A 和 J,
為什麼不允許自己在椅子上稍事休息,慢慢適應。

昨日,P 家的母親節聚餐,精準來說是 A、J 聯姻而起的母親節餐會。
A 家、A 阿姨家,和 J 家。
嚴格說來是外人的我,算在 P 的名下。
對於 J,昨日種種我有說不出的疑惑和不滿,
我們不熟,也不應該沒來由的批評。
但若要以 30 歲社會中間份子來檢視這陣子的觀察,
一切是不及格中的不及格。

我訝異,生氣。
無法想像有人到了這把年紀還可以如此置身事外,
像高中生一樣活在青春矛盾裡,一點照顧他人的能耐都沒有。
不僅是 J,A 的表現也令人傻眼,荒腔走板。
如果以隨時要幫尊長辦後事的態度看 30 歲開始的人生,
還能這樣溺在他人的包容中恣意嗎?
遲早有一天保護膜會化,到時候你要裸身接受考驗嗎?

我氣到走下椅子處理事情,
一面檢視、數落,甚至是嘲笑、鄙視對方的無能,
一面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矛盾與不捨,
是的,何苦下來做這麼多呢?

從事前的聯絡開始,當天的交通,用餐的資訊,行程的安排,
到用餐時的茶水、餐具,第二攤的招呼待客,
甚至是微不足道,輕而易舉的長輩間道別,沒一處可以打勾。
這只不過是三個家庭 12 個人的一頓飯和下午茶,有這麼難嗎?
這把年紀了還不會作主人嗎?

當 J 因為覺得會遲到,開著快車在馬路上穿梭,
怕錯過交流道口,而高速硬切車道的時候,
心底,輕蔑地笑了。

「先生,你把你父母的命當成什麼?」

車子上,沒有人阻止他開快車,
只有輕聲說:遲到沒關係,不要開太快。

「來人啊,是不是應該有人重重的賞一個耳光才對?」
告訴這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孩子,你溺在爹娘的溫室裡太久了,
看不到行事的後果,自己不見得能夠承擔。

「請問,如果在快速道路上車禍了,你要怎麼辦?」
你要怎麼對自己的家族交代?對你的未婚妻及丈人、丈母交代?
請問你要怎麼對弟弟女友的父母交代?

如果害怕遲到,想準時抵達,
請提早規劃,告知正確的會合時間與地點,而不是一問三不知,
當天早上九點傳簡訊說十點半出發。
請事前查好來去的車程路途,而不是握著方向盤,猛採油門,
心慌著到處找路,還不知道餐廳的名字。

真的來不及,請先打電話通知對方會晚到多久,讓遲到不至於太失禮。
而不是發了瘋似地拿別的人性命開玩笑。
你不是專業車手,而我的一切你承擔不起。

是,我的一切你承擔不起。
而我能的,你們不會。

第一次發現原來有等級之差這回事,還可以差這麼多。
如何處理段差似乎是往後無止盡的功課,
而現階段,是確保自己坐到開心了才下椅子,
找到新的位子再出發。

至於 P,發現也有他的功課要做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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